Day 1
這趟滾回臺灣前硬插進的瑞士行程整個趕得只來得及在出發前一天去圖書館借了法文版DK,而除了昨晚十二點才開始整理的行李之外準備度零,這樣沒有計劃的隨性旅行還真不像我的作風,但未知的冒險充滿著小熊初次獨自到上游覓食的興奮與期待,況且一切有我的導遊地陪兼客房主人M當我的後盾,就這樣安心地出發了。
不知道自己怎麼搞的,每次出遠門總是硬要訂七早八早的火車票,早上一個人出門果然又是拖拖拉拉,沒料到去地鐵站的捷徑商場還沒開門(廢話,都還沒七點),繞了一大圈才坐上地鐵去火車站,在火車發車前五秒鐘衝到月臺,整個就是一個狼狽(呼),我想我這輩子都無法成為一個優雅的女孩兒的。
時速據說高達320公里的高速鐵路TGV(Train à Grande Vitesse)好像也沒有那麼快,從Paris到Lausanne五百多公里的路程也要快四個小時才到,M已經在月臺上等待我了,大大地擁抱了臺北一別後兩年不見的M,先被帶去在陽光下有著露天陽臺加笑容燦爛服務生的café享用我超級豐盛的brunch,M從袋子裡拿出一堆從觀光局、火車站和網站上列印出來的資料,開始像早餐會報一樣跟我報告我接下來這一個禮拜的行程,我都忘了M跟我一樣是個計劃狂,這次很不巧地剛好在M工作最忙的時候來到瑞士,但M還是盡最大努力地幫我做了好多功課,真的很謝謝吶!(雖然寫這些M都看不懂,M是我以前教中文時班上程度最好的學生了,但要在一年之內學會這些像圖畫一樣的方塊字談何容易。)
M帶我回家,見到剛宿醉醒來的希臘籍無敵帥氣室友G,我張大眼睛對M使使眼色,M聳聳肩一付受夠了我的花癡的樣子說:I know, i know, i have told you...只有一點點的時間M帶我稍微逛了一下Lausanne市區:背對著Jura侏羅山(侏羅紀的地質是因為在這座山發現而命名),面向Lac Léman日內瓦湖北岸,與法國城市Evian-les-Bains(Evian礦泉水就是從那裡來的)隔湖相望的瑞士第五大大城市比我想像中小得多,對我這個在臺北人擠人大城市裡長大的小孩來說只能算是一個小鎮,但位在高原斜坡上,景色峰迴路轉的Lausanne氛圍裡有著說不上來討人喜歡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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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午一個人的任務是去參觀設計展覽:My Design District,展覽場地Flon原本是個龍蛇混雜的ghetto,這幾年成了前衛藝術的集散地,其實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展覽,就是一些當代設計師的showroom,但我做了一件狠有趣的事:Outdoor Yoga! Flon有座厲害的建築物La Miroiterie並沒有開放參觀,但今天裡面的露天樓頂有免費體驗的瑜珈課程是進入這棟大立方體唯一的機會,想想為什麼不就進去了,在藍天白雲下面對著山林綠樹做瑜珈還真是頭一遭有趣的體驗,從小我就愛跟媽媽阿姨們去上瑜珈課,總是以可以把腳舉到頭上、把身體像不是自己的一樣頂成弓形或是折成一半等等高難度動作得到無比的榮譽感,直到大二修了像從深山隱居剛入世的長鬍子老人的體育選修瑜珈課之後才漸漸了解瑜珈的精神,而這些動作只不過是一種方法手段罷了,這堂室外的瑜珈課讓我對山裡的靈性修行有莫名的嚮往。
傍晚去連空氣裡也聞得出狠有錢的湖邊小鎮Vevey,這裡是卓別林Charlie Chaplin安享晚年的地方,也是我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它是瑞士公司的雀巢Nestle在1843年創立時的發源地,在湖邊的Nestle博物館前整個很酷地插了一枚狠大的叉子,來這裡是為了參加M的好朋友在Saint-Martin教堂的巴哈Bach演奏會,說實話在教堂裡的巴哈小提琴奏鳴曲實在安詳得讓我有點睏,眼看著前面的老先生都歪著頭睡著了,我終究還是神志清醒地聽完巴哈,在Vevey的湖畔夜景下結束了我瑞士的第一天。
Day 2
在這趟瑞士行之前我壓根兒不曉得瑞士的首都是Bern,這裡沒有雄偉的建築物, 卻有著中世紀的古老騎樓,沒走兩步路就遇到的早期是民生供水設施現在一整個花俏的噴水池們,動物們七手八腳忙著整點報時的鐘面設計無敵複雜,可以看出季節、月份、日期、星期以及月圓月缺的天文鐘大鐘樓(Zytglogge),還有兩枚活生生的大熊,步調緩慢浪漫,事實上完全沒有首都的樣子。
據說Zähringen家族在1191年準備建立這個新城時,決定以獵殺到的第一種動物為城市命名,結果遇到了一頭熊,Bern在德文中可以指稱熊(Bärn),也用被擊退的熊作為城市的市徽,一直到現在Bern還是個很熊的城市,到處都見得到以熊為主題的東西,在城市東邊十六世紀就開始養熊的熊園(Bärengraben)裡還有可愛的大熊們表演在山洞裡睡覺和用嘴巴接觀光客們丟的水果吃。
但最大的驚喜是發現原來我來到了狠容易讓我的多色病(就是種看到很多顏色被排列放置在一起就會極度喜愛的病)發作的畫家Paul Klee出生長大的城市,Paul Klee是個遠離野獸派、立體派運動,與巴黎畫派不相干,卻具有純正影響的畫家,他的畫充滿童真色彩斑斕,雖然抽象得讓人霧裏看花不明所以,卻會為了那些美麗色彩與簡單線條的美好結合無比感動。雖然今天星期一全瑞士的博物館都關門,我還是去了城市外圍的Zentrum Paul Klee那座人造小山丘狀建築物晃了一圈,終於避開了為了今晚的比賽占領了整個Bern的瘋狂橘色荷蘭足球迷們,獲得了些許的愜意。( 註:這次剛好遇上了四年一次的歐洲盃足球賽在瑞士開踢,話說2006去柏林拜訪P的時候也恰巧碰上了世足賽和發了瘋似的球迷堆,我這個連標準足球場都沒去過的人不知道為什麼跟足球有莫名的牽連。)
Day 3
今天M空出一整天的時間帶我沿著Lac Léman日內瓦湖的東北岸玩耍,太陽很賞臉,難得的晴空萬里,第一站是十二世紀的城堡Château de Chillon,坐火車到離它有一小段距離的Villeneuve,從這裡看見的湖畔城堡簡直就像漂浮在湖面上一般神奇,但事實上Chillon就是建在湖邊大石頭上的,本身與陸地並不直接相連,要經過小木橋才能進入。
這一路上M都在幫我上瑞士歷史課:1291年三個小城邦為了抵抗周邊大國的侵略簽訂互助的聯邦條約,瑞士於是建國,其他小城邦陸續加入結盟,瑞士一直到現在都是聯邦政府,各個Canton(相當於美國的洲)都擁有絕對的自主權,國事也由各州推舉的委員共同決定,總統其實只是個掛名的國家代表。由於瑞士國土狠小(只比臺灣大五千平方公里),在那個以農牧業為主的中世紀,瑞士根本沒有足夠的資源而無敵窮困,所以跟之前法國羅亞爾河城堡遊的皇家華麗大城堡比起來Chillon整個寒酸,M解釋說瑞士就是因為沒有其他生財資源才開始從事貿易而變成好野人國,就像沒有國土的猶太人不得不發展成善於經商的民族一樣。這座城堡的歷史性遠大於娛樂性,外觀至少還有著與世獨立的蒼涼,而內部就只是簡陋而已,但我還是硬跟著語音導覽認真地參觀了兩個小時,爬了無數狠陡的階梯到城堡的最高處結果只是個什麼都沒有的房間,還好窗外日內瓦湖的湖光春色爆炸美,不然我整個狠想揍人。
出了Chillon和已經進去過城堡八百次所以在外面小花園等待我的M會合,我們步行前往有錢人的高級渡假聖地Montreux,山腰上美麗的別墅點綴著被照顧地無微不至的嬌嫩小花小草們,在一片平靜的湖畔邊,自成一個被保護罩包圍住的溫室小鎮,但這樣有如快樂谷般的完美無暇狠美,但並不是我最喜歡的瑞士。
從Montreux跳上就要開走的火車到Saint-Saphorin,湖岸上一格接著一格看不見盡頭的葡萄園山坡,置身在其中就像小熊在春天的森林裡翻滾無比歡喜,這才是我心中明信片上瑞士的模樣吶! 我用盡了我所有的法文驚嘆贊美辭彙還是無法向M表達我心裡的感受,這應該是第一次被眼前的自然景色震撼到胸口漲漲地充滿感動,淚水隨時都在待命溢滿眼眶。我們穿梭在到處都是釀酒家的山坡小鎮上,M說我們可以到任何一家的家門前敲門說要試喝葡萄酒,然後就一路喝到山坡下,但由於這般壯麗得被UNESCO保護的葡萄園所產的酒其實並不好喝而作罷。我們走著走著M沒有喝酒卻莫名地在Cully迷了路,找不到車站坐火車回Lausanne,在這人煙稀少的地方我們好不容易遇到兩個在爬滿葡萄藤蔓的二樓陽臺喝下午茶的中年婦女可以問路,M順便問她們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店家,女主人問我們需要什麼,M解釋說我們走了很長的路口渴想買點東西喝,她於是邀請我們兩個陌生人進她家一起享用下午茶(驚),整個親切好客得有些過分了吧! 我用我蹩腳的法文跟包括M在內的這三個瑞士人聊天,原來她們兩是退休的美術老師,聽到我是從臺灣來的,不免俗地跟我討論起兩岸關系這個我連用中文討論都有表達障礙的議題,白吃白喝完後我們起身告退,找到了火車站順利回到家和M的媽媽共進晚餐。
Day 4
坐了三個小時的火車,橫貫了三分之二的瑞士,從Lausanne抵達Luzern,Luzern在拉丁文是光的意思,傳說有道天使之光為Luzern的第一批居民們指出建立教堂的地點,從此Luzern就被譽為光之城,最早只是湖邊小漁村的Luzern,十八世紀時曾經成為瑞士的首都,現在則是觀光人潮最多的瑞士城市。一出火車站就看見赫赫有名的跨河古木橋Kapellbrücke,十四世紀初建時作為Luzern的防禦堡壘,現在是歐洲最古老的有頂木橋,長長的木橋兩邊綴滿了鮮花,橋內頂端十七世紀的壁畫總共有一百多幅,描繪的是當時黑死病流行的死亡景象,死神與不同身份、階級的人一起跳舞、賭博,告誡著世人死亡不分貧富貴賤。
我向城市的東北方向前進,去看全世界最悲傷動容的大石頭Löwendenkmal (Mark Twin:It's the saddest and most moving piece of rock in the world),這頭受了傷的獅子是用來紀念法國大革命時保護法國皇室,卻抵不過暴民而戰死的瑞士傭兵們,牠腳邊分別擱放著象徵瑞士的十字盾牌和法國皇家標識鳶尾花Fleur de lys,表情哀傷得好像連石頭都流下淚來似地祈求著和平。
我在Luzern陰雨綿綿的石板道舊城區閒逛著,這個據說是瑞士最浪漫迷人的城市,我卻一整個心不在焉,一直在想著今晚要怎麼說服P明天跟我一起去Zermatt,結果P還是說什麼都不肯動搖,P說他的羊兒們沒有他會哭的(P一直聲稱自己在St. Gallen的工作是養羊做Goat Cheese),我才說了如果你讓我一個人上山去我也會哭的,然後就開始大哭了,好像也不是難過見不到P,只是不知道我們怎麼會把事情弄得複雜到就連跳上火車一個小時就抵達的距離都見不到對方,想著早該把P的地址帶出來直接去敲他家門的,或許這樣一切都會簡單容易些。P希望我可以讓他以自己方式處理這個mess,因為我是他最要好的朋友;最終我讓步,因為P是我的小王子,如果星球上的玫瑰花曾試圖諒解小王子,小王子就不會如此悲傷。
Day 5-6
由於M臨時要去德國出差,在昨晚的酒吧小聚會道別後,今天一早我獨自動身往山裡出發,目的地Zermatt。
這是一個非常獨特的山城,位於瑞士西南部接近義大利邊界,海拔1620公尺高,被阿爾卑斯山群脈圍繞著,城裡的每一寸土地都只準賣給瑞士人,1961年經過公民投票通過為了維護空氣品質全面禁止汽車進入的法規,除了緊急事故之外,燒汽柴油的工具都不能使用,所以就連計程車也都是四四方方的小電力發動車。走進村子裡,兩邊峭壁,中間一條Visp河,留下小小的狹長谷地,這就是Zermatt。
這座居民只有五千五百人的山城要是沒有Matterhorn就只是個默默無名的無聊小鎮,Matterhorn不是歐洲最高峰,但經冰河萬年切割形成了金字塔型山峰,過目難忘的奇特外型讓它成為瑞士的代表符號,據說Toblerone瑞士金三角巧克力就是以它的形狀設計的,還有美國歷史最悠久的電影公司Paramount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地要以它為片頭。Zermatt是歐洲有名的全年開放滑雪勝地,M說還好現在是夏天,不然這裡根本一房難求,我不可能說來就來,在Zermatt除了滑雪還有很多事可以做,話說瑞士境內有三十四座4000公尺以上的高山,在Zermatt的方圓十五公里之內就有二十四座,因此,Zermatt的周邊規劃了非常完善的健行路線,這些路線隨著觀賞角度、標高、時間、季節的不同,可以見到阿爾卑斯群山各種不同的面貌。
我向來不是個熱愛爬山的人,但簡直像是受到了環繞著我的阿爾卑斯山群的感召,我到達Zermatt放下行李之後第一時間就進了山裡,今天計劃做地底隧道火車到Sunnegga Paradise(2288m),然後走山路回Zermatt,完全沒有預料到除了一直在旁陪伴著我的Matterhorn之外,一路上竟然都沒有人,一整座綠樹高聳的大山都由我獨自擁有,我穿梭在山林裡安靜得仿佛可以聽到樹木們的竊竊私語,那是我從來不曾領會過的平靜。我總是習慣獨來獨往的城市探險,那是我最自在的旅行方式,但事實上城市裡有太多的東西讓我投入所有的注意力,並不容易意識到孤獨,而獨自一個人在山林裡又是另一回事,就是真的只有自己了,我發現原來我也可以自在地跟大自然獨處,孑然一身的感覺竟是如此美好,似乎認識到了不一樣的自己。
隨著海拔標高降低,我來到一大片一大片開滿了小花的山坡草地,零星坐落著一間間的小木屋,自以為可以像Heidi在瑞士的阿爾卑斯草地上奔跑,但其實草整個高,而且只有許多人走過後所留下的足跡小徑,根本沒有路也沒有指標,我很擔心前方的草地上會立著牌子寫說:Now you are in the middle of no where, you screwed, haha! 還好我的胡思亂想並沒有成真,我還是順利地走回Zermatt,只是超過七點所有的超市都關門了,我只能啃麥當勞。
第二天一早醒來窗外一片霧蒙蒙雨綿綿,吃完高級的飯店早餐(我住的是飯店所屬的Hostel,單人房一晚五十瑞士法郎,折合臺幣一千五,在物價無敵高的瑞士算是撿到便宜了,沒想到還可以在隔壁的大飯店享用早餐),我再度支身一人在小雨中上山,我計劃走上Riffelalp(2211m),再沿著馬克吐溫中南歐遊記【A Tramp Abroad】中所行經的路程Mark Twin Weg走到Riffelberg(2582m),然後從Gletschergartenweg冰河公園走回Zermatt,才上路沒多久就遇上了不是很容易行走的陡坡山路,但太陽已經出來了,再加上這是我在瑞士的最後兩天,所以我不想走回頭路,突然有隻小鹿一溜煙地跑過我面前的小徑,我都還沒來得及回神牠已經鑽進樹叢裡了,大喜,義無反顧地向前進,途中還遇到了從土堆中裡探出身來的土撥鼠,我整個大開心,站在一旁默默地觀察了好久。
好不容易走上了Riffelalp,接上Mark Twin Weg,可能因為天候不佳雨霧瀰漫了整座群山,我想象中如果存在的天堂就應該是這樣子的地方,但其實路有些崎嶇難行,下面又是山崖,我七分贊嘆著人間仙境的美景,兩分擔心自己會摔死在這個鳥無人煙的山裡,一分在心裡偷偷地責怪馬克吐溫帶我到這個無法討厭它的鬼地方,走著走著還飄起了小雪,我想起我的手機SIM卡已經沒有餘額了,如果我一個人真的發生什麼事根本無法求救,開始覺得有點小害怕,於是在終於看到了指標之後直接往Gletschergartenweg的方向下行,這是個錯誤的決定,我來到了大小石頭們堆成的路(可能是之前有小山崩),而且有些路段還被沒融化完的冰雪覆蓋著,有時候我甚至要彎腰扶著身旁的大石頭或是和山上冰雪融化而流成的小河搶道才能前進,方圓八百公里之內沒有任何登山客,完全沒有裝備,又是個城市來的肉腳,我整個走得心驚膽顫。當我晚上安全地回到家和M的媽媽晚茶聊天時,對自己獨自克服了山上的險境有一點點小驕傲地訴說著我的健行旅程,M的媽媽責怪了我說:山本來就是高深莫測充滿了危險,圍繞著Zermatt的群山更是岩石峭壁、碎石、冰雪夾雜,在Zermatt教堂邊就有一座登山罹難者的墓園,讓這些山難者的靈魂與Matterhorn常相左右,聽得我還真是心有餘悸,but still, I'm proud of all that i have been through by myself in Zermatt。這張是我從Zermatt的官網偷來的照片,遊客中心的人告訴我現在高山上的雪還沒有完全融化,我就算爬上山去也看不到這番景色(唉),就當作下次去Zermatt的目標地吧。
Day 7
昨天晚上已經和M媽媽道別了,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她一如往常地已經幫我準備好早餐出門工作去了。(由於M的公寓有無敵性感帥氣室友G,所以這幾天我都是睡在M的媽媽家裡,之前在臺北見過M的媽一面,她整個人超級Sweet,熱愛藝術,日常生活厲行環保,對於瑞士現狀、歐洲政體、全球化、環境保護等等議題都有她獨到的見解,跟她的晚餐聊天總是非常寓教於樂。) 每天早餐都有水果、牛奶、茶、優格、麵包、起士、奶油、蜂蜜和八百種選擇的M媽媽手工自製果醬等等食物,今天還加上了為我送行的小卡片、小狗玩偶、以及瑞士巧克力,根本就是在謝謝我這個禮拜以來的白吃白住,大量使用她浴室裡超級高級的乳液和沐浴產品,以及幫她找了很多麻煩:像是我之前去城堡探險時的斷腳筋疼痛再度復發,於是搬出家裡所有的藥給我這個重度藥物過敏的麻煩鬼(M的媽媽是醫學實驗教授);我的SIM卡沒有餘額,我人不在法國又無法加值,所以只好借我她的SIM卡;為了讓我安全上山去提供了許多登山用品等等,What else can I say, she's the best mom ever! 整理好行李和被我弄得一團亂的房間,留了字條謝謝M的媽,自以為時間很充裕,結果還是在到了火車站,寄了明信片給小柚,換了歐元之後(位於歐洲中心,被歐盟國家們包圍的瑞士,一直都沒有通過全民公投進入歐盟,這又是個可以講很久的複雜議題,總之他們還是很找麻煩地使用自己的貨幣瑞士法郎),急急忙忙地趕上TGV,離開了瑞士,Au revoir, à bientôt!
2008年7月15日 星期二
Switzerland
2008年5月10日 星期六
Les Châteaux de la Loire
羅亞爾河全長1,020公里,河流流域71,228平方公里,是法國最大最長的河流。密密麻麻多到數不清的城堡、古城、修道院遺跡,以及沿線分佈的許多重要自然生態,從Sully-sur-Loire到Chalonnes的一大塊羅亞爾河谷地於是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列入世界遺產。羅亞爾河的城堡分成政權所在的軍事防禦碉堡和休閒狩獵狂歡作樂的渡假城堡兩種,有炫耀國王錢太多富麗堂皇的、不見人煙幽靜隱蔽的、只剩下斷垣殘壁荒涼惆悵的,是各式各樣應有盡有的城堡Buffet,可惜我只有三天的時間,沒有辦法城堡看到飽,很難決定到底要挑哪幾個去。為了參觀城堡的時候不要被法國皇室背景搞得昏頭轉向,要先上一小段歷史課:( 我寫完之後發現這篇根本就像歷史系的實地考察,沒有興趣的人還是快點走開才不會無聊到。)##ReadMore##
- Charles VIII (1470 -1498)
十三歲什麼都還不懂就即位的獨子Charles VIII長大後成為年輕的軍事家,他整個野心狠大地企圖征服義大利,結果使法國捲入了長達半個世紀的義大利戰爭,傳說從美洲土著那裡感染了歐洲人沒見過的梅毒的哥倫布船隊探險隊隊員,參加了Charles VIII 征戰,法軍在班師回朝的路上紛紛發病而死,偏偏又遭到了來自米蘭、威尼斯、奧地利以及教皇軍隊的對抗,法國軍隊全軍覆沒,Charles VIII 成了俘虜,不久以後也死於梅毒;另外一個說法是他走路不小心前額撞到太低的樑,昏迷不醒之後就死了,不管怎麼樣,他才二十八歲還沒有繼承人就用不是很光榮的死法死掉了。
- Louis XII (1462-1515)
Charles VIII的堂哥,他繼承了爸爸的冊封原本是個公爵(le duc d’Orléans) ,後來娶了Charles VIII的寡婦皇后Anne de Bretagne,還接手了他國王的寶座,也全面繼承了他征服義大利的計劃,他想達
到的目標甚至比Charles VIII還要狂妄,義大利戰爭變成了許多大國捲入的歐洲戰爭,但是在內政上他作了很多努力,像是改革司法系統和減輕稅賦等,是被稱為人民的爸爸(Père du Peuple)的好國王,他的國王象徵是具有攻擊反抗力但我覺得狠可愛的小豪豬(porc-épic)。
- François Ier (1494-1547)
Louis XII的堂侄也是女婿,據說是個開明受人民仰戴的國王,他是法國的第一位文藝復興國王,第一位算是具有人文主義思想的國王,在他的統治時期,法國的文化事業大有長進,前兩任國王Charles VIII 和Louis XII 花費了極大的精力企圖用武力征服義大利,卻絲毫沒有看到這片文藝復興發源之地所散發的bling bling光芒,他們只是在簡單模仿幾個世紀以來法國國王們一直在做的事情:擴展土地,加強王權,所以被認為是最後兩位中世紀的法國國王,不過他們為即將風靡法國的文藝復興風氣奠定了的基礎:在與義大利接連不斷地攻城掠地時期,法國人和義大利人在這樣特殊的條件下發生了密切接觸,隨著這種接觸的加深,源於義大利的一些新思想傳播到法國,François I 就是在這個時期接受的教育而特別推崇這些新思想,他也是藝術的狂熱愛好者,現在羅浮宮Louvre裡的法國王室收藏實際上是從他的時代才開始的,他還鼓勵所有藝術家來法國居住和創
作,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跟他成為好朋友的Leonardo da Vinci。François I 推行了一系列野心勃勃的土木工程:他把在巴黎近郊的楓丹白露宮Château de Fontainebleau修建成現在的樣子,還續建法國王室一直在修造的Château d'Amboise,並開始對Château de Blois進行翻修,由他開工建設的Château de Chambord是極具文藝復興風格的超華麗城堡,而他的另一偉大貢獻是把巴黎市中心的一座防衛性建築改建成皇宮Palais Royal,就是現在的Louvre羅浮宮博物館。在François I 的城堡裡都會看到他代表著力量的國王象徵火蜥蜴。
- Henri II (1519-1559)
因為大兒子十八歲還沒結婚生小孩就去世了,François I 的第二個兒子Henri II 於是繼位,承接著他爸爸的政治和文化立場,但在宗教上,是一個頑固的天主教徒,無法接受在François I 掌政時期分出的新教派,新教徒們遭到
他無情的迫害,他是個非常沉靜很少笑容的國王,在位才十二年就莫名其妙地在他為女兒的結婚慶典而舉行的比武(tournoi)中被斷矛刺傷眼睛,十天後死去。Henri II 的皇后是對文藝復興超級有貢獻的義大利望族梅第奇家族的小姐Catherine de Médicis,她扮演著法國皇史上慈禧太后的角色,而Henri II心裡真正愛著的是大他二十歲的情婦Diane de Poitiers,他從小朝夕相處的保姆。
- François II (1544-1560)
以爺爺命名的François II,十五歲就死了爸爸而成為小國王,皇太后Catherine de Médicis擔任攝政,而政權其實掌握在一出生就也死了爸爸成為蘇格蘭女王,五歲就因為要逃避英格蘭皇室的強迫婚約而被送到法國和小她一歲的政治聯姻未婚夫François II 一同生活的Marie Stuart的叔叔伯伯手中,體弱多病的François II 在上位隔年就因病去世,小小法國皇后Marie Stuart也被送回蘇格蘭繼續她一生悲慘的生活。
- Charles IX (1550-1574)
François II 的弟弟,哥哥病逝後他十歲就當了國王,完全受自己野心勃勃的母親Catherine de Médicis控制,他在位時法國爆發了宗教戰爭,Catherine為了緩和天主教和胡格諾新教徒(Huguenots:當時在法國信仰新教喀爾文派的人)的緊張關系,允許新教派領袖,也是對法國外征有功的海軍上將Gaspard de Coligny返回宮廷,但是她很快就後悔了,因為Coligny 對Charles IX產生了極大的影響而有了獨立執政的徵兆,Catherine為了恢復自己的控制,策劃暗殺Coligny,還密謀了恐怖的大屠殺Massacre de la Saint-Barthélemy,她把女兒Marguerite de Valois(就是後來有名的瑪歌皇后la Reine Margot) 嫁給新教徒家族的Henri de Navarre,表面上是要調和兩種信仰之間的衝突,但是其實暗地裡想利用這個新教徒紛紛來到巴黎的機會痛下毒手,她說服了Charles IX批准屠殺胡格諾新教徒,這場法國天主教暴徒對國內新教徒的恐怖暴行,持續了幾個月,有上萬個法國人死掉。傳說Catherine要毒害女婿Henri de Navarre的計謀沒有成功,卻誤殺了自己的兒子,一生軟弱的國王Charles IX就這樣死了。
- Henri III (1551-1589)
Charles IX 的弟弟,繼他兩個沒做什麼又很早死的哥哥之後二十三歲登基成為國王,他是皇太后Catherine de Médicis最喜愛的兒子,卻一點也不理會媽媽的政治干預,以中間立場試圖化解天主教和法國新教徒之間的打來打去,大抵穩定了法國內部的宗教戰爭。他非常愛漂亮,注重穿著打扮,喜歡華麗時尚的衣服飾品,他和總是圍繞在他身邊的一群被稱為小可愛(Les Mignons)的年輕男寵們最大的樂趣就是穿著鑲滿蕾絲花邊和艷麗羽毛的盛裝在巴黎招搖地逛大街,他偶爾也會為自己放蕩的生活方式感到後悔,就搖身一變以虔誠的宗教信徒形象出現在宗教場合裡:打著赤腳,長袍加身,象牙念珠直垂腰際,就好像是在進行一場公開的懺悔,作為狂熱宗教活動的一部分,他曾多次徒步去Chartres朝聖,向聖母祈禱希望能賜給他一個兒子作為繼承人,但聖母再法力無邊也沒辦法讓這個只喜歡幫他的皇后Louise de Lorraine梳妝打扮而不跟她睡覺的Gay國王有後代。在宗教的爭鬥中,他曾下令在Blois城堡裡刺殺前來談判的天主教神聖聯盟的領袖,自己則不久之後就被修道士Jacques Clément刺殺身亡,統治法國兩百多年的Les Valois家族朝代宣告結束。
- Henri IV (1553-1610)
Henri II 和Catherine de Médicis明明不相愛卻生了不少個的王子們不是夭折重病就是被刺殺遇害全都死光了,他們的家族Les Valois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繼承王位了,唯一一個來自波旁家族Les Bourbons娶了瑪歌皇后的法國女婿Henri de Navarre撿到便宜成了合法的繼承人,為了順利入主巴黎當國王,原是新教徒領袖之一的他改信天主教,很多人認為這是醜陋的背棄,而他聲稱「為了巴黎作一場彌撒是值得的」(Paris vaut bien une messe),最後在他的努力之下,終於結束了困擾法國多年的宗教戰爭,1598年他頒佈了南特敕令(Edit de Nantes),承認法國國內新教徒的信仰自由,並在法律上享有和天主教公民同等的權利,這條敕令是世界上第一份有關宗教寬容的敕令,Henri IV讓為了宗教鬧得四分五裂的法國逐漸團結起來,經濟大幅發展,是個深受人民愛戴的好國王(Bon Roi Henri)。
接下來三天的行程都是以Tours這個西元一世紀就已經開始建立的古老而又到處都是Bar、餐廳、商店和年輕人的熱鬧城市為中心,再坐車去附近的城堡玩,火車站一出來的右手邊有大大的遊客中心,可以找到這附近所有城堡們和羅亞爾河谷地旅遊的相關資料,還有比較便宜的城堡門票。
Day 3: Amboise
從Amboise火車站走一小段路就會看見在河的另一邊的舊城區,Amboise城堡就在參差的舊石頭屋子中完全不炫耀地露出頭來,作為我的第一個城堡它的外觀著實太低調了。生在這裡也死在這裡的Charles VIII 是城堡的主要設計和建築師,也是在Amboise城堡居住時間最長的一位國王,他把古老的城堡擴建成為一個歌德式的宮殿,城堡裡到處都有他和皇后Anne de Bretagne在這裡共同生活的痕跡,他蓋的小禮拜堂La chapelle Saint-Hubert裡有最吸引遊客的點:François I 把他的好朋友Leonardo da Vinci 埋葬在這裡,大師就沉睡在自己腳邊地底下的這個意識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很想為他默哀一下但禮拜堂裡的觀光客實在太多很難假裝保持神聖。話說在這裡長大的François I 為城堡加入了義大利文藝復興的風格,並把這裡作為法國皇家宮廷,是Amboise城堡的全盛時期,但是在法國宗教戰爭時,那些要到城堡裡來綁架小國王François II 的上千個新教徒們全都被殺死,城堡的城牆上掛滿了屍體,Amboise小鎮也屍首遍野,這裡的繁榮盛世就在這血腥的悲劇中逐漸暗淡,幸好我是在回程的火車上才看到書裡的這個故事,我拜訪的Amboise依舊是個有著超級好吃傳統法國菜小餐館l'Epicerie(46, Place Michel Debré)和充滿著Leonardo da Vinci記憶的愜意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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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çois I 和被他邀請來法國的Leonardo da Vinci是親密的忘年之交,國王把自己小時候住過的城堡讓給達文西當作在法國的家,和Amboise城堡聽說有地下秘密通道的Clos Lucé就成為達文西安享晚年的住所,在這棟最後的新居裡,他開始整理幾十年來累積的上千張手稿(有著精密插圖的左手反寫手稿整個超酷的! 所有的字母都是左右相反逆著寫的欸!),並且著手為François I 設計新皇宮Château de Chambord。現在這裡是達文西的博物館, 保留了當時他的大廳、寢室、工作室和飯廳,也展示了40樣由IBM公司依據
達文西所繪製的草稿製作而成的驚人機器們,我這個沒什麼科學研究精神的死小孩只知道達文西他狠厲害什麼都會,並沒有興趣仔細專研他偉大的發明們,我喜歡的是達文西的花園,一大片的青綠草地,各式各樣高聳到天空裡的大小樹木們,湖水邊的垂柳,坐在樹蔭下湖岸邊聽達文西講故事,在樹林中漫步隨風飄揚的小白花絮微風徐徐,連時間都凝結了一般的美好。
Day 4: Blois
Blois是個非常討人喜歡的小鎮,比Tours小巧可愛些,又比Amboise更親切豐富,怎麼也想不到這裡是幾百年前上演著皇宮貴族們爭權奪利邪惡戲碼的舞臺,在政治中心遷往巴黎之前,這裡作為法王執政中樞和七位國王的宮廷所在,是權力的象征,從Louis XII當上國王著手修建這個他出生的城堡開始,上面歷史課囉囉嗦嗦講的皇室醜聞就發生在這裡,壞皇后Catherine de Médicis也是在這裡黯然死掉的,了解歷史故事其實是為了稍微接近一點這些年代久遠人事已非的城堡,不然看那麼多不知道意義又不能試坐的華麗座椅床鋪們其實是狠無趣的,而幾經修改重建後,不同時期的建築特色是Blois城堡參觀的重點(從照片裡真的很難相信這些風格迥異的建築是同一個城堡):留有中世紀時作為防禦碉堡的痕跡,外觀最顯見的是有五層樓高用來打仗的堡塔La Tour du Foix,爬上這裡的圍牆可以看到整個Blois小鎮的風光明媚,內部有以前國王召開集會的全民大會堂La Salle des Etats
Généraux,是全法國最大最古老的哥德式大廳 之一;在這座城堡四合院集合體裡最醒目的是紅磚白牆超級繁複哥德式裝飾屬於Louis XII 和Anne de Bretagne的城翼,狠誇張的風格但我整個人像被蠱惑地被它吸引著;François I 的皇后對於這個她渡過小孩子時光的城堡非常眷戀,於是François I 就為她修
築Blois城堡而有了文藝復興風格的部分,像象牙雕刻藝術品的精美露天樓梯(l'escalier à vis)讓我頻頻回首非常捨不得離開,如果說Louis XII 的哥德式城堡是浮誇,François I 的文藝復興風格就顯現出沉靜有深度的美;一直要造反而被放逐到這個皇室宮廷搬到巴黎後就被遺棄的城堡,住到死掉的Gaston d’Orléa
ns修造的古典風格就只能說是樸實得有點無聊。以前在巴黎大學La Sorbonne上藝術史的選修課時教授曾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解說Blois的歷史背景和豐富的建築風格,說得我都要睡著了,實地拜訪的時候很興奮地想起當時聽得迷迷糊糊的講解,還有他胖胖的身影(笑),到了法國以後才發現我以前以為只不過是蓋房子嘛的建築這玩意兒實在值得讓人對它充滿熱情耶。
Château de Chambord
中午從Blois的市中心坐公車前往傳說中羅亞爾河最大最美最壯觀的Chambord,這是在行前幾度以為要放棄的城堡,這個位在樹林裡作為渡假打獵用的城堡附近並沒有火車站,而好不容易找到的TLC觀光巴士要五月中才會開始,還好後來打電話去Blois的旅遊中心問到一天有一班去兩班回的公車(喜),在Saint-Sauveur教堂開滿花兒的公園旁上公車,出 了城鎮經過鄉間田野進入了樹林裡,在公車上和美國老夫婦亂聊天很快就到了:哇! 這才是夢幻中的城堡嘛!!!!!!! 雖然我總是自以為孤傲清高地不屑去大家一窩蜂擠著去的地
方,但是大家都愛的Chambord簡直就像童話故事裡公主和王子被以為一定會過著幸福快樂日子的城堡啊! 這個坐落在羅亞爾河畔,隱身在大片樹林裡,有著282座煙囪、426個房間、32公里長的圍牆、占地5,440公頃相當於巴黎市區那麼大的,可能是出自達文西設計草圖的繁複華麗文藝復興風格大城堡是年輕氣盛的國王François I 夢想中的狩獵行宮,據說他非常癡迷於打獵,威尼斯的大使曾說:他總是在打獵,不是鹿,就是女人(Il chasse tourjours, soit le cerf, soit les femmes),真的是很中肯吶,不怕被砍頭嗎他。由於François I 國王一
直在征戰,而且以前也沒有公車可以到Chambord,他在位32年只在這裡待過72天,城堡的工程太浩大,他沒有機會看到完工的作品就死了,由他的兒子Henri II 和後來也愛打獵的太陽王Louis XIV繼續興建成現在的樣子。城堡裡最有名的就是達文西設計狠厲害地用來讓國王偷情時可以看到對面的來人,卻永遠不會遇到對方的貫穿城樓直通屋頂的雙螺懸樓梯(l'escalier d'honneur),強! 除了參觀城堡這裡有很多好玩的活動,我超想騎馬去森林裡玩耍的,但是要七月夏天才開始(殘念),作為補償我像貴族一樣坐了皇家馬車,馬車夫伯伯駕著兩匹才五歲就狠大隻的感情好兄弟馬,帶著我們逛城堡花園和沒有開放參觀的沼澤地狩獵森林,裡面有上千頭的野
豬和鹿群,但他們很壞都不出來讓我看看,我狠期待餒,剛出發在花園裡的時候馬兒們一直一副很吃力的樣子慢慢走著,我還因為以為是我們太重而覺得很罪惡,沒想到一進了森林他們整個開始奔馳,轉彎的時候還甩尾,真是嚇死我了,他們狠厲害地聽得懂法文,馬車夫伯伯還讓我拉繩駕馬,可是他們都不聽我的發號施令,哼! 下了馬車之後去開小慢艇,我整個人一直把船開去撞城堡的圍牆,超好玩的! 哈! 而且河上風景整個狠美,我下次還要來Chambord 騎野豬!( 如果到時候法國人瘋了舉辦這種活動的話。)![]()
Day 5
我想如果Chenonceau城堡可以看見自己在河水中的倒影,她也會被自己無與倫比的美麗迷倒吧! 這裡是有名的女人們的城堡(Château des Dames),前前后后的六個女主人讓Chenonceau成為眾多城堡裡特別溫柔優雅的一個:Charles VIII 的稅務大臣Thomas Bohier 買了防禦碉堡要改建為城堡,但因為他工作忙,城堡的修建多由他太太,這裡的第一個女主人Katherine Briçonnet 籌畫監工,Chenonceau大抵成型,但在夫妻倆死後城堡因債務問題轉讓給François I ;François I 的兒子Henri II 就把城堡拿來送給情婦Diane,她開始大興土木,在城堡東側闢建一座幾何圖形法國式(à la Française,就是什麼都修剪的很整齊的那種)Diane
花園,又加了一個露天長橋,將原有的建築延伸到河(le Cher,羅亞爾河Loire的分支)的另一端,成為一個跨河的城堡,國王在城堡內裝修好一間房間當作禮物送給Diane,裡面的壁爐及天花板上都巧妙的鑲有H與C交疊的字母,看上去像是國王Henri II 和皇后Catherine de Medicis兩人名字的開頭字母H和雙C,但交錯
在一起則成了H 與D,就是Henri和Diane,真的是很心機,Diane在這裡幸福快樂的日子在Henri II 不小心死掉以後就結束了;失寵怨恨多年的皇后Catherine立刻把Diane趕走成為城堡的第三個女主人,她把露天長橋加蓋成樓整建成室,在橋的兩邊各修飾九扇典雅大長窗,讓室外的陽光永遠離不開明亮而寬敞長廊,這裡是交際應酬,宮廷宴會、舞會歡樂的場所,也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傷兵臨時救護所,又在城堡西側建造另一座法國式Catherine花園,百花綠樹在花園裡努力地生長綻放就是要跟另一邊的Diane花園爭艷,古堡的地下室壯觀的廚房是我最喜愛的部分,滿牆大大小小的銅鍋和菜刀們,鑲在牆裡石頭砌的烤麵包爐,超級厲害用水桶裝滿河水的重量拉動齒輪自動旋轉的BBQ烤架,以及定時有人更換我很想偷摸走幾顆的新鮮水果們,Catherine喜愛美食,這裡讓當年陪她一起從義大利來的廚師們大顯身手,據說這間廚房開創了法國美食的新局面,精緻了法國餐飲細膩繁瑣的禮儀;Catherine臨終前將自己被情變後苦心經營的城堡移交給她的媳婦,Henri III 的皇后Louise de Lorraine,幾個月後國王在巴黎被刺身
亡,悲傷萬分的Louise把自己的房間全部塗黑(雖然說她老公是Gay,但她還是狠愛他吶),在此服喪守寡十一年,是一間非常可怕的陰森森房間;城堡的第五個主人是作家George Sand的曾祖母Claude Dupin,她是個超級大美人(Louis XIV的房間有她的畫像),喜愛文學、戲劇、繪畫,聘請盧梭當她的秘書,當時孟德斯鳩、伏爾泰等大人物都是Chenonceau
的座上常客,雖然Dupin夫人對這裡並沒有重大建設修葺,但聽說因為她平時濟弱扶貧做功德,讓當地居民在法國大革命時義無反顧全力護衛城堡而逃過劫難;文藝界的貴婦人Marguerite Pelouze是城堡的最後一位主人,她的重建整頓,讓城堡呈現了如今所見的風貌。房間裡那些幾百年沒洗過的床罩椅墊們看多了有點膩,但有很多房間的view都非常宜人,ipod導覽狠先進也不錯完整,讓我很認真地參觀完城堡,有包括中文的多種語言,並不是以為自己法文很好,只是聽他念凱瑟琳·德·梅第奇、黛安娜·德·普瓦捷等中文譯名實在狠不舒適而放棄了中文版,至於Diane和Catherine的花園漂亮是漂亮但沒有到驚艷動人,反而是入口處的兩大排樹林和由兩千多株小杉組成的迷宮我非常喜愛,還終於達成了我在樹迷宮裡玩躲貓貓的心願(喜)。
羅亞爾河谷地的旅遊資訊狠豐富,大部分的小鎮觀光首頁都很完整,還有城堡們也大都有官網,除此之外還有這兩個:城堡的集合網站和UNESCO的羅亞爾河世界遺產網頁,法國背包客網站Routard也幫了我很多忙。玩這裡的方式很多種:基本上不要太冷門的城堡都找得到大眾交通工具到達,但是自己開車時間比較彈性,可以減少不必要的走到腳殘和舟車勞頓的等待,沿著河岸騎腳踏車是很多玩家推薦的最好遊覽方式,可惜我是個不可思議竟然不會騎腳踏車的人(唉),如果不錯有錢試試坐熱氣球或是直升機從天空俯瞰城堡應該也是很厲害,當然還有坐船遊河,我偷偷覺得觀光遊船們都很醜,我想坐有帆的傳統小船,看過電視上的深度報導,那種悠閑我非常嚮往,但這次的時間橋不好(淚),話說羅亞爾河谷地可以玩的實在太多,下次再來吧:D
